esp;“可以。”藤原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每日下午四点，叁十分钟。我会安排人在楼下接引苏会长。”

&esp;&esp;他没有对“不会有其他意外”做出直接承诺，但同意了每日探望，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默许。

&esp;&esp;苏明哲心中微微一沉，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极限。

&esp;&esp;他最后深深地、忧虑地望了床角一眼，却没有再去安慰角落里惊恐未消的妹妹——他知道此刻任何靠近可能都会刺激她。

&esp;&esp;“告辞。”

&esp;&esp;他转向藤原，微微颔首，用一种克制着巨大情绪、略显僵硬的步伐，转身离开了病房。

&esp;&esp;松井看着苏明哲离开，仿佛看完了一幕精彩戏剧的上半场，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esp;&esp;藤原的目光再次转向松井，这次带着明确的疑问和不悦：“「松井课长今日前来，是有什么公务？」”

&esp;&esp;松井拍了拍脑袋，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指了指走廊另一头：

&esp;&esp;“「啊，有点小事。要去探望一个……不太听话的犯人。刚来就碰见苏会长被拦在外面，心急如焚的样子。我这个人，最看不得这种场面，就顺手帮了个小忙。」”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把擅自闯入说成是“热心助人”。

&esp;&esp;他施施然拿起椅子上的军装外套，搭在臂弯，对藤原笑了笑：“「藤原君，那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们‘治疗’了。」沉墨，我们走？”

&esp;&esp;沉墨没有立刻动。

&esp;&esp;他的目光，极其短暂地、克制地扫过床角，然后转向藤原，微微躬身，用平静无波的语气道：

&esp;&esp;“藤原将军，打扰了。”

&esp;&esp;礼仪周全，无可指摘。

&esp;&esp;藤原弘毅的目光落在沉墨脸上，停留了比看松井更长的一秒。

&esp;&esp;那眼神很深，像在评估，又像只是随意一瞥。

&esp;&esp;他没有回应沉墨的告辞。

&esp;&esp;沉墨不再停留，跟在松井身后，走出了311病房。

&esp;&esp;房门在他身后轻轻掩上，将那一片冰冷的狼藉、无声的恐惧和压抑的愤怒，重新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