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并不能难倒虎杖悠仁。
由于他平日里是个热心肠的小伙儿,天天游走于校园内外助人为乐,因此理所当然地跟大部分同学和教职工们的关系都混得不错,所以他很清楚在上课时间点的信号屏蔽期间到底哪个办公室才有正常的对外联络功能。
比如说——教职工聚集的行政办公大楼。
再比如说——校长室。
虎杖悠仁借助自己平日里过人的身手,在没有穿戴任何防护措施的前提下,徒手从一楼墙壁外的水管上爬到了信号最好的顶楼并最终寻找到了最佳信号,将校园内部的匪徒位置分布图发了出去。
可惜没等他庆幸多久,四个专程而来的劫匪就发现了他——原因是团队里的黑客发现了不明信号来源从该办公室中发出。
万万没想到这帮人之中居然有罕见黑客的虎杖如今只好硬着头皮打倒了其中的两个成年匪徒,然后夺过其中一人的枪械打伤了另外两人……但最终还是被抓捕成功了。
抓住他的劫匪们对视了几眼,其中一人摸到了他脑后的凹槽改造处(这在成年人之中很常见,但未成年人里比较少见的改造槽口),这帮人顿时做出了什么决定。下一秒,其中一人就一拳打晕了这个身手过人的臭小子,还谨慎地给虎杖悠仁注入了大剂量的麻药。
等他再度从剧烈的颠簸中勉强清醒过来,意外发现外头天色已黑,自己正和劫匪们同处于一架直升飞机之中。高空中似乎还有其他飞行战斗机在追捕他们,以至于这架直升机的机枪手正忙于拿着机枪对着外头扫射。
但是追捕者明显也不是吃素的,一个翻滚动作如飞燕般灵巧地避开火力,顺带用机舱底部的同款机枪炮口赏了他们上千发子弹。
劫匪的驾驶员成功避开了大部分致命的子弹,然而还是有漏网之鱼从略微敞开的直升机舱门空洞里射进来,击中了那位蒙面机枪手的腹部——鲜血四溢的气味立刻弥漫在呼呼作响的风中。
“老蛇,老蛇你怎么样了?!”一个劫匪大喊着受伤同伴的代号扑过去,其余人也连忙接替了老蛇的机枪手位置,只有躺在毯子上、浑身无力的虎杖悠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并不清楚这群劫匪是否和警方达成了什么协议,也不清楚校园里的老师和同学们是否已经脱险,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果见到危险就退缩、看见敌人过来就躲着装死的话,那还是他虎杖悠仁吗!
更何况不久前他的爷爷在死前告诉他:【“悠仁,你要在众人的拥戴下死去。”】
这句话像是一个亲人最后的祝福,又像是一个将死之人的诅咒——它在虎杖悠仁的内心深处生根发芽、死死地将他推向未知命运的另一端。
此时虎杖悠仁听见了自己身旁那个奇怪箱子里发出冷气泄露的“嘶嘶”声响,机舱空气里的温度明显一下子下降了好几度,无奈于身体酸软无力,粉发少年根本无法动弹挣脱。
“等等!”劫匪中像是头目打扮的壮汉语气大惊,他顾不上关心受伤的老蛇,而是看着箱子表面上刚刚被流弹打出的破损处大为震怒。
“八嘎!荒坂的人居然碰巧破坏了降温箱!”
一旁的虎杖悠仁略微睁大了眼瞳,他没有想到刚刚的追击者不是警方,而是荒坂公司的战斗机!
为什么公司的人会插手这件事……这些劫匪又是受到哪一方势力雇佣才从荒坂公司嘴里虎口夺食的?
“这里头可是生物芯片,必须保持足够的冷冻温度才能正常运输啊!”一旁的同伴也大惊失色。
事实证明,箱子破损后,最外层的温度电子显示器数字也开始迅速回温。
一众劫匪眼睁睁地看着它从原本的-30c飙升至0c以上,而且有越来越向周围现实空气温度靠拢的趋势。
“不能让它继续升温了!等变成现实温度,生物芯片早就损坏了!”
“那怎么办?换个备用的降温箱?”
“蠢货,这直升机上哪来的备用降温箱!你忘了赤备队那群人像是撵狗一样地杀死了七郎他们……”
听到这里,虎杖悠仁略微地放松下来——“赤备队”是东京警视厅的最精锐武装小队之一,专职防暴镇恐,如今早已战功赫赫。
如果有那些人出手,再加上亲眼看着如今这些败家之犬仓皇逃窜的模样,虎杖悠仁觉得校园里同学老师们的人质危机应该得到了解决……
太好了。
等等,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带上我一个“拖油瓶”?而非直接在我昏迷战败时杀了我呢?
一想到这个关键节点,虎杖悠仁就意识到问题不对劲。
事实上,先前注入他体内的麻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