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拨着佛珠,脸上神色变了几变,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一派清明,佛珠稳稳收进掌心,换了话题:“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沈栖迟把视线从主屋方向收回来,神色跟着一敛,略微颔首。
“你怎么猜到的,还真让你说准了。”花朝满眼稀奇地看了沈栖迟一眼。
沈栖迟无语,示意他赶紧说。
花朝于是继续:“那位置确实有古怪,别的我说不上来,只是法器检测到地下的灵气不太对劲。”
沈栖迟皱了下眉。
他沉吟片刻,没多说,只道:“知道了,这几日我去瞧瞧。”
花朝应了一声,转身朝主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栖迟注意力又重新飘回屋门上。
花朝忍不住笑:“行,你威风。”
说着朝屋门方向抬了抬下巴,笑得讥诮,“骂我全是道理,这么大道理怎么不让那位也听一听。”
沈栖迟嘴角抽了抽,磨了磨后槽牙,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只当没听见。
“自求多福吧沈大公子,”见他吃瘪,花朝神清气爽,“作为你的半个兄弟,我呢,也不会见死不救。进不去门了也别睡树上,院子后边还有间杂物室,姑且可以借你一用。”
一道剑风将他头顶的钗子劈断了一支。
花朝施施然住了嘴。
却未免感慨。
刚见面的时候,沈栖迟虽然剑招略胜他几分,但是灵气还差得远。
如今才几日,剑招又有新的突破不说,灵气厚度也已经超过了他。
若是今日再遇,恐怕都不用观山霭出手,沈栖迟就能几剑要了他的性命。
何等天赋。
真是令人羡慕。
另一边,沈栖迟已经迈步往屋里走。
他走到门前,抬起手,在门板上停了停,才轻轻推了进去。
他放轻了动作,连门板都只推开半扇,侧身挤了进去,像怕惊动什么。
门关上,把一院子的晨光关在了外头,屋里一下子暗了两分,气氛更安静了。
观山霭听到响动,翻了个身。
他面冲着墙,触手排了一排,也个个伸向墙,平时总被他当毯子裹着的那件沈栖迟的外袍,如今孤零零挂在门口的架子上。
沈栖迟将面壁思过罚站的外袍摘下来,卷成一团塞回床上。
触手将外袍推到床脚。
沈栖迟装作没看见,若无其事地在床边坐下,床板被他压得轻轻一响。他偏头去看观山霭的侧脸,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怎么没睡?一个人睡不着啊?”
观山霭不搭理他。
只把下巴又往被子里埋了埋,整个人像一尊面壁的小观音像。
沈栖迟想摸摸他的头,观山霭像后脑勺长了眼睛,整个人往旁边一偏,躲开了。
沈栖迟的手悬了半空,舔了舔嘴唇。
不太妙啊。
他转而朝触手伸过去,拿指尖极轻地点了点触手尖,那触手一动不动,装死装得十分敬业。
沈栖迟嘶了一声。
今天连触手都不跟他玩了吗?
他将触手捉过来,握在手心里,触手甩起来,不轻不重地打在他手背上。
“啊!”沈栖迟惨叫。
观山霭飞速转过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完了。”沈栖迟倒在床上,“我一只手也没有了。”
观山霭视线扫过他红都没红一点的手背,往旁边挪了挪。
沈栖迟没招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真不理我?”
观山霭又挪了挪,不吭声。
沈栖迟又凑近些,呼吸都扫到他耳后了,观山霭耳根飞速染上一点红。
沈栖迟眼里闪过一抹笑意,顺着他垂下来的发尾捋了捋,手指绕了一圈,将头发卷在手上:“一点点都不理了?”
观山霭还是不理,那点红从耳垂漫上来,一路烧到耳尖。
沈栖迟叹了口气。
一只胳膊从观山霭膝弯底下穿过去,另一只手护着他后腰,轻轻巧巧把人兜了起来,换了个方向,让他面对自己坐在腿上。
观山霭猝不及防,人已经被他抱着转了过来。
他下意识往沈栖迟怀里靠了靠,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熟练又安稳地落到沈栖迟

